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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乐福风波”中群众权力的行使 |
| 来源:财经时报 时间:2008-5-12 0:0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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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7日的《羊城晚报》采访了家乐福公司中国区副总裁贝多拉。很显然采访对象已经做了相当充分的准备，用非常坦诚的态度全面细致地阐明了公司对这起风波的全部看法，真诚同时也非常急切地表明了企求这场风波尽快结束的愿望。
我们观察事件周围的诸多因素——通过媒体和网络表现出来的种种迹象——也证明，他们的愿望似乎马上就会实现。中国青年报发表文章开始反思这一事件全过程的时候，直接说明他们认为事件已经进入了尾声。包括上述两家报纸在内的多家媒体现在都已经注意到了一件事，那就是从来没有人认真核实引起这场风波的传言是否属实。一个月前，一条源自美国中文网站，关于“家乐福大股东支持达赖喇嘛，号召大家共同抵制”的短信突然蔓延开来，这个在中国拥有112家门店的法国公司顿时成为众矢之的。那么最早是谁先提出来抵制的呢？人们开始试图查证这个起源，但是经验告诉人们，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因为这正是群众性事件的特点之一，即盲目性本身就是起源。
现在很多媒体报道中会引用“坊间传言”，这并非全是因为确定的消息源不容易获得，更多的时候是报道者本身就不希望人们能够找到事件起源。他们是在有意识地利用“群众”的特性。
“群众”是什么？
这个问题的最佳答案可以翻看德国作家埃利亚斯·卡内提所著《群众与权力》一书。这位诺贝尔奖获得者在其最权威的理论著作中告诉我们，单个的人因为恐惧而聚集成群众，自然而然地变成一个开放性的“群”，它一旦形成，“就想要更多的人组成，向往增多的冲动是群众首要的和最大的特点。”除了盲目性之外，群众还有很多特点，它是开放的，它向往解放，它有破坏癖，会爆发，突变，用以解除最根本的困难——一种难以名状的被迫害感。这种被迫害感表现成为一种针对被它看成敌人的人的一种特殊的敏感多变的愤怒。
很显然，卡内提所总结出来的群众特性和眼下的“家乐福风波”毫无关系，他是从西方社会人群的现象和历史研究中得出的结论。但不幸的是，今天的“群众”完全符合他的描述。“群众”总归是“群众”，是最基本的人群，不论地域和人种，特性恒久不变。“群众”清清楚楚地表现着自己的规律和特性，但是他们总是看着别人的样子行事，只有一少部分人群中的精英可以注意到这个规律和特征并加以利用。他们知道如何利用群体的盲目性让一句谎言最终演变成为一种他们希望发生的事实。
谁在事件中不是自发的？
有两个人站在路边对着天空指指点点，然后人越来越多，直到天黑人群都不会散去。可是所有这些自发聚集起来的人谁都没注意到最早的两个搞恶作剧的人在什么时候离开了。
这是一个很古老的故事。那么，在“家乐福风波”中，那两个人是谁呢？从贝多拉接受羊城晚报记者采访的言词中可以看出，这位家乐福中国区副总裁怀疑是商业竞争对手干的，虽然他不得不说这可能永远是个谜，但又不甘心地提出：“我认为是因为目前家乐福在中国的客流量非常高，每天达200万人次，是主要竞争对手的两倍，这很容易成为被攻击的对象。”众所周知，在中国本土，沃尔玛是家乐福最大的竞争对手。家乐福曲折隐晦的说法也会让很多“群众”感到不舒服，因为这说明大家都上了当。更大的问题在于人们由此担心是否还会有更大的阴谋让人无法接受。
五一节过后开始陆续传出一些不可忽视的信息，增加了人们的这种恐惧感。比如有人查到支持藏独和“记者无疆界”组织的机构中并没有家乐福和它的大股东，但是却有一些正和中国保持密切关系的公司，这些公司包括一家法国著名的药厂和一家大型珠宝商，而后者则也是与路易威登集团有竞争关系的一家奢侈品公司，并拥有古奇（GUCCI）等品牌；人们发现先前以为只热衷公益和环保的公司实际上更热衷政治。外国媒体评论这些公司在“家乐福风波”中一直不发出声音，是因为他们在中国的土地上和家乐福进行着商业竞争。那些热衷政治的公司大都和很多国家的政府或者政府官员关系密切。
商业之外，可能还有更糟糕的
经过改革开放的历程，中国人对西方世界开始有越来越多的直观认识。很多中国人持有一种相同的认识：当单个西方人面对他们的时候，总能留下一个文明、亲近的印象，但是一旦说到政府就会脸色大变。好国家、好人民、坏政府，是很多中国人对西方世界的一个普遍认识。很难用事实或者理论来推翻这种普遍的认识。为什么会这样？完全是国家利益的竞争使然。因为竞争关系，他们会做很多有实质性的侵犯性的措施。政府不但不同于群众，反而恰恰是最懂得利用群众的机构。他们管理着群众，掌握着群众，他们在行使权力的过程中掌握了大量的利用群众的经验，并且懂得在国家竞争中充分利用这些经验。这就是西方国家的政府官员最不受中国人民欢迎的原因。
中国在通往世界舞台中央的道路上曲折前行，受到他国政府及利益一致人的遏制和阻拦无可避免。事实上，代表一国利益参与世界竞争的“政府们”同样也天然存在着恐惧心理。惟恐在竞争中处于下风，丧失地位。我们从西方媒体的报道和文章中完全可以读出这些势力代表的心声，西方世界是利益多元世界，各种利益群体分分合合，无不是因为利益驱动。诸多的反华势力也并不完全出于意识形态采取行动，经济和战略目标要实在的多。观察“家乐福风波”，人们的目光实在无法绕开各国政府的表现以及诸如“产联”、“劳联”等右翼工会组织和杂七杂八政治组织的身影。已经有人发出应当受重视的警示：或许不久的将来这些三三两两对着天空比划的人就要跳出来露出原形，他们可能用北京奥运会这个机会添乱，甚至可能会采取联合行动。事实上，如果人们注意的话，的确已经有一些迹象显露出来了。
找到真凶是有价值的事情
“家乐福风波”当中，有不少理性的有识之士站出来反对抵制活动。但是他们似乎还是不够明智。他们想要在激愤的“群众”中讲一些道理，说明抵制本身有害无益，想要说明抵制也不能真正显示中国人民的力量，想要说明盲从盲信可能招着报复。但是这些“药”并不对症，对于热度很高的“群众”来讲至少是时机不对。他们最应该做的事情是找到原凶，把那些有意识制造事端的人挑出来示众。至少要努力让事件当事人以真面目示人。
中国有句谚语叫：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中国人从来相信事实不可能被掩盖。当然，查到一句传言的起源有时候的确相当困难，但是通过交往、调查以及长时间的观察和体会，了解一个人，一个国家、机构的本质，对其进行一些基本的判断还是能够实现的。对于可能隐藏在“家乐福风波”背后的反华组织都有哪些，或许我们可以仰仗全球赤诚爱国的华人精英们以及他们的朋友帮我们解开这些谜团。
继续融入国际
中国目前有两件大事，奥运会的召开和改革开放三十年的纪念和总结。这两件大事被列为头等重要的原因，是它们都关系到国家前进方向。中国的目标非常明确且不可动摇，那就是要走上世界舞台的中央，成为一个负责任的大国。
一个人关在屋里是安静的，但很寂寞，可是和人接触就不可避免地要发生冲突。接触越多，冲突越多。怎么办？人们常常要面临这样的两难问题。重要的是我们必须认清，冲突是人类社会的永恒问题，也是永恒的活力之源。在全球化趋势不可逆转的今天，在“中国制造”遍布世界每一个角落的时代里，这一点尤为重要。没有竞争，没有博弈，我们就永远没有进步。认识到这一点，我们就不会再有任何犹豫。
我们往往会忘记根本而采取一些简单而无效的抵制运动。这种集体行动不仅仅会伤害我们自身的一些利益，更可能会破坏整个国家融入世界的进程。尤其是当这种行动完全出于自发和盲目的时候，更是相当危险的。如果相对应的国家不能适时地阻止这种“群众”之间的相互敌意，那么世界上所有国家的大门都可能不再打开，任何一个国家也都不能再称自己为开放的国家了。
不能轻易了结的“家乐福风波”
一家法国的公司，因为一条不可查实的传言在一段时间里受到了沉重打击。风波过后会一切如常，但是人们不应该再似以往一般简单地看待它，并匆忙地开始新的轮回。无论如何一个开放的想要变得强大的国家和它的人民都应该从中看出眼前世界的多元性和复杂性，并在变幻莫测的世界中增加自己适应的能力。人民要依靠自己的民族个性、文化传统和强大智慧生存。我们将越来越多地面临来自全球各个角落的挑战，或阴或阳，或简或繁，它们将逼迫我们再也不能选择靠简单的办法应对。只有全民族的最高智慧才能证明我们有能力融入国际社会，并在其中取得权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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